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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古希腊的晚宴:真爱需要自我牺牲吗?

发布日期:2022-09-20 21:22    点击次数:154

作为塔伊加 · 维迪提对漫威电影宇宙(MCU)的最新贡献,《雷神 4:爱与雷霆》是对死亡和爱情情感充沛且古老的评述。

在这部星际爱情喜剧中,挥舞着重锤的雷神(Gods of Thunder)在通往永恒之门的比赛中对战阴暗的 " 屠神者 " 格尔(Gorr)。格尔通过与黑死剑的契约继承了杀神的天赋,其代价是自己迫在眼前的死亡。

与此同时,索尔的前女友简 · 福斯特博士被诊断为癌症晚期。尽管她在科学方面尽了最大的努力,还借助了雷神之锤的魔力,但她也只能设法延迟死期。这一场景为爱的故事设定了基点,这个故事因时间短暂而赌注高昂。

索尔(克里斯 · 海姆斯沃斯饰)和简(娜塔莉 · 波特曼饰)

漫威影业、澳大利亚福克斯影业、华特迪士尼影业

为死去的女儿爱(Love)复仇的烈焰点燃了格尔的屠神狂欢。在影片接近尾声时,索尔冒着生命危险与简共度最后时光。他给了格尔两个选择,要么满足复仇的欲望,要么以死为代价让爱(Love)复活。出于对牺牲的敬畏,格尔选择了后者。由此可见,索尔和格尔最后都把爱放在了优先位置。

因此,这部电影似乎是在颂扬我们在《皮拉缪斯和忒斯彼》(Pyramus and Thisbe) [ 1 ] 或更著名的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》中看到的青年人之间的爱情。同时,它还提供了一个让我们重新思考对爱的流行定义的机会。虽然影片的核心人物拥有神性,但他们都在与死亡相关的问题作斗争。真爱需要自我牺牲吗?哲学家们由此展开讨论。

一场古希腊的晚宴

对世界充满惊异的古希腊人几乎探索一切:宇宙的本质,如何组织一个社会并实现正义,如何教导勇气,成为一个好的朋友意味着什么,当然还包括爱的艺术。

古希腊哲学家们大多认为,我们人生的主要目标是实现一种被称为幸福(eudaimonia)* 的状态。幸福的一生是美好生活的一生。但是,我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者呢?哪些美德有利于实现好的生活?根据古希腊人的观点,这些问题的核心是最高的美德:知识。

* 译者注

"Eudaimonia" 是指一种整体的、最为理想的生活状态,是一种慎思的价值(prudential value),与美德、愉悦及健康联系紧密。

柏拉图的《会饮篇》 [ 2 ] 是关于爱最著名的对话,由一系列探索爱与欲望的本质的演说组成,其背景设定在公元前 416 年。

对话发生在阿伽松(Agathon)的家中,当时他正在庆祝在一场悲剧写作比赛中的胜利。在这个夜晚,说话人一致同意,与其喝得酩酊大醉,不如喝得从容一些,这样每人都可以发表演讲,以歌颂爱神厄洛斯(Eros)。

弗朗切斯科 · 阿尔巴尼(Francesco Albani),《沉睡的爱神》(约 1625-1650 年)。

维基共享资源

这七位演讲者当时的地位相当于今天拥有古典爱欲智慧的权威,七个人之中有一位作家、一位喜剧作家、一位哲学家、一位科学家、一位年老的处于爱情关系中的人,以及一个处于恋爱关系中的青年,还有一位享乐主义者。不知是柏拉图的发明,还是阿伽松的真实邀请,这份精心策划的受邀者名单涵盖了关于爱情的各种观点的典型代表。

如果索尔和格尔被邀请加入柏拉图的《会饮篇》,他们可能会同意斐德罗的说法,即我们 " 宁愿死一千次 ",也不愿做情人眼中的懦夫。斐德罗认为,勇气和胆量是爱神送给爱人的礼物,当这些美德被爱情激发时应当得到得到最高的尊重。

然后是鲍萨尼亚(Pausanias),他区分了两种爱。凡俗的爱人认为爱的功能是纯粹的工具性的,这些人只是 " 爱身体,而非爱灵魂 "。

还有一种意义更加丰富的爱:高贵的、终生的爱。高尚的爱人以更深刻的方式看待被爱者,因被爱者的智慧和与众不同的属性而尊敬他们。

爱人专指爱的施与者,与之相对应的是被爱者。

Plato's Symposium,Anselm Feuerbach

在场的喜剧作家阿里斯托芬(Aristophanes)为对谈增添了一些喜剧色彩,还分享了一个现已成为传奇的神话。他说,一个人若想理解爱,就必须理解人的本性及其发展。他声称,一对爱人曾经后背相连,圆形躯干被四条手臂和四条腿环绕着。共享一个脑袋的两张脸看着相反的方向。这种生物可以行走,在必要的时刻,还能像车轮一样高速前进。

有一天,这些生物密谋反对众神。作为反击,宙斯决定将这种生物劈成两半,以削弱其力量。然后,宙斯命令阿波罗做一些重要的解剖学矫正,要确保头朝前。阿波罗还将边缘处的皮肤拉入腹部,并在腹部的中间打结,形成了我们所说的肚脐。

阿里斯托芬说:" 爱是与生俱来的,它将原初本质的两个部分重新召回,组合成一个整体;爱试图将两个人合而为一,以治愈人类本性的创伤。"

根据阿里斯托芬的观点,我们都在寻找与自己契合的另一半。

Edgar Chaparro/Unsplash

阿里斯托芬的故事已成为诸多爱的观点中最为浪漫的表达。医生厄律克西马库(Eryximachus)则从一种科学的进路去理解爱。他认为,爱会对宇宙中的一切产生影响,包括植物和动物。它是一股强大的力量,是生活满足感的源泉。爱能带给我们好朋友和伴侣,并让我们更加接近神灵。爱掌管着美妙的音乐和宇宙的和谐。当爱在我们体内达到平衡,健康就会随之而来。

悲剧作家阿伽松则认为,随着年龄的增长,爱会逐渐消失,从而成为一种实用的博爱(agap ē)。爱神 " 在花朵中寻找食物 ",因此不会落在 " 花朵已经凋零 " 的身体或灵魂上。

博爱(agap ē)来自于基督教传统,本意是指上帝对人的爱,引申之后亦指人与人之间的兄弟之爱。不同于爱欲(eros),博爱独立于被爱者的本质特征,爱欲则是对被爱者的美好品质作出回应,例如善和美。(参考:https://plato.stanford.edu/entries/love/)

苏格拉底之死

苏格拉底重述了与哲学家狄奥提玛(Diotima)的一次对话,他说,是狄奥提玛教导了他关于爱的一切知识。狄奥提玛向苏格拉底表明,爱是一种向着更伟大的事物靠近的共同提升。爱引导我们走向善和美丽的事物,其中最高的善是知识。

根据狄奥提玛的说法,爱就是帮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,一起过上更充实幸福的生活。我们应该向那些我们所爱的人展示 " 大海般无穷无尽的美 ",亦即世界,并激发其对智慧的热爱。因此,爱是对宇宙奇观共同的热烈沉思。

虽然苏格拉底的演讲是《会饮篇》中篇幅最长的,其包含的哲学思想也是最复杂的,但它不一定是决定性的论点。相较于其他更为传统的、带有浪漫色彩的观点,苏格拉底给予爱更丰富的内涵。

与柏拉图其他的对话不同,《会饮篇》的独特之处在于这些演讲并没有以自相矛盾(aporia) [ 3 ] 结束 (这是由苏格拉底有条不紊的提问(即反讽术)引起的一种迷茫状态)。这使人们相信这样一种观点,即每个人的演讲都包含着真理的元素,这使得爱不同于其他事物。

阿里斯托芬的喜剧神话中有一定的真理。当你爱一个人时,你会将他们的心视作自己的心。厄律克西马库说的也有几分道理,爱情确实会为我们带来好的朋友和伴侣。此外,阿伽颂说爱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或许也是正确的。

尽管关于爱的看法众说纷纭,但古希腊人确信,充实的人生少不了对美德的实践,这意味着在我们的每段关系中,我们都应以仁慈、宽容、慷慨与耐心去爱。

参考文献

1、https://www.britannica.com/topic/Pyramus

2、https://www.gutenberg.org/files/1600/1600-h/1600-h.htm

3、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Agape

4、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Aporia

5、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Eudaimonia

作者:Oscar Davis l 译者:Ziqi | 校对:Muchun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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